库尔德问题

没有人比我更懂杭之冯玥  没有人比我更懂杭之冯玥     2019-10-1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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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3000万名库尔德人生活在所谓的"大库尔德斯坦",也就是土耳其东南、伊朗西北、伊拉克北部和叙利亚东北的一大片区域。在几个世纪里,库尔德部落与阿拉伯、波斯、土耳其帝国来往,时降时叛。现代的库尔德民族主义,是在一战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解体后诞生的。它一路走来,就是被各路强权不断出卖的历史。

1920年,战败的奥斯曼土耳其与协约国签下了色佛尔条约(Treaty ofSevres),这是巴黎和约文本的一部分。条约规定,在今天土耳其的库尔德人占主导的区域举行全民公投,以决定是否建立一个独立的库尔德国家。但随后土耳其国父凯末尔带领军队取得了独立战争的胜利,并且于1923年与协约国签订了《洛桑条约(TreatyofLausanne)》,这也让《色佛尔条约》成为巴黎和会文本中唯一一个被取代的条约。

在新的条约中,确保了土耳其对库尔地地区的主权,库尔德人的建国梦被协约国出卖了。但库尔德争取独立的努力并没有中止,在整个20世纪,在上述四个有大量库尔德人存在的国家都发生了库尔德叛乱。土耳其先后于1925年、1930年和1937年镇压了三次库尔德叛乱。春风吹又生,1980年代土耳其库尔德人又成立PKK(KurdistanWorkers' Party,库尔德工人党),进行持续到今天的武装抗争。

在伊朗,1946年库尔德人在苏联的支持下成立了第一个真正的库尔德人政府--马哈巴德共和国(Republic  of Mahabad)。由于苏联迫于压力撤掉了对这一政府的支持,马哈巴德共和国政府一年后就垮台了。伊拉克库尔德人则在伊朗国王的支持下,在1960年代和1970年代两次发动叛乱反对巴格达政府,最终因被伊朗国王出卖(与萨达姆媾和)而在1975年被击败。

在这四个国家,对库尔德的文化认同压制一直在进行,凯末尔政府从1924年开始就禁止使用库尔德语。1930年代开始,伊朗也禁止了库尔德语。在叙利亚,不仅禁止使用库尔德语,库尔德人甚至不能拥有地产,1960年代大马士革政府甚至剥夺了几万名库尔德人的公民权,让他们成为了无国籍公民。所有四个国家的库尔德地区,都长期得不到中央政府的经济投入,处于边远蛮荒地带。

但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库尔德人还是艰难地生存了下来。最近20多年,伊拉克和叙利亚这两个国家的中央政府出现问题时,库尔德人卷土重来。伊拉克库尔德人在第一次海湾战争中得到了美国人的支持,美国设置禁飞区保证了他们的基本自治,伊拉克库尔德人在1992年成立了KRG(KurdistanRegional Government,库尔德地区政府)。

对于自身库尔德人问题一直有所担心的土耳其埃尔多安政府,在2009年开始和KRG外交接触,并在2010年设立驻KRG地区的领馆,2012年双方还签订了合作建设石油管道的协议。到2018年,KRG地区每天有40万桶石油通过这些管道输送到土耳其港口杰伊汉(Ceyhan)。这改善了埃尔多安政府与土耳其境内的库尔德人的关系,2009年双方开始了和平进程。

但伊斯兰国的崛起和打击伊斯兰国的需要,改变了当地地缘政治的所有面貌。在伊拉克,华盛顿的最重要盟友就是库尔德武装YPG(People's Protection Units,人民保护部队)。但对于埃尔多安来说,美国-YPG的联合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如果叙利亚的库尔德人也和伊拉克的库尔德人一样起来了,距离土耳其的库尔德人起来还有多久呢?2014年,埃尔多安放弃了和土耳其库尔德工人党PKK的谈判,并且开始对伊拉克库尔德人、叙利亚库尔德人发动军事打击。

川普上台后,库尔德人遭遇了又一次叛卖:2018年最后的日子里,川普宣布将要撤出留在叙利亚的2000名军人,这意味着失去了保护伞的库尔德人将直接面对埃尔多安的打击。2017年那次过于仓促躁进、暴露意图的独立公投留下了恶劣的影响,伊拉克中央政府随即在伊朗和土耳其的支持下,抢占了库尔德人当时占据的40%的领土。在叙利亚,土军攻入阿夫林(Afrin),赶走了那里的YPG和20万库尔德人。在土耳其,到2017年末所有的库尔德语交通标志等都被取下。

但是,本文认为尽管如此,过去几年库尔德人还是取得了收益,为未来的独立立下了基础。比如,在2017年叙利亚和平进程的俄方方案中,就一度建议叙利亚把国名中的"阿拉伯"去掉(库尔德人不是阿拉伯人),并希望在库尔德地区设立自治区,这显然说明了库尔德人现在在叙利亚的地位。库尔德人在打击伊斯兰国中的英勇作战,也引发了全世界的好感,舆论对他们是有利的。在川普宣布将撤出叙利亚驻军后,法国外交部发言人宣布法国将确保库尔德人的安全。

当然,库尔德独立国家的出现,就不知道是哪一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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