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2年克里斯托弗·诺兰执导的《黑暗骑士归来》之后，整整十年时间，蝙蝠侠宇宙在因《猩球崛起》声名大噪的导演马特·里夫特手下重新“归来”。
影片一开头就用一连串万圣节的罪犯“狂欢”镜头将观众带回了那个黑暗、堕落，充斥着纷争与阴谋迷雾的罪恶巢穴——哥谭市。
在紧接着响起的画外音中，导演马特用精湛简练的独白道出了“蝙蝠侠”这一形象传统的意义：“以恐惧为武器，藏在城市每一个阴影中对罪犯无形的威慑力”。
正当我们以为马特将会遵循着诺兰开创的道路，继续描绘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以暴制暴在黑夜中守护哥谭的“黑暗骑士”时。马特却出乎意料的展现的一个会与警察官方合作探案的“蝙蝠侠”。
比起诺兰电影中那个千夫所指、痛失所爱也毫不动摇的铁血硬汉，马特塑造出的蝙蝠侠更像是一个用坚固的盔甲面具包裹住自己的、伤痕累累的灵魂。
比起面对无数罪犯环伺、冤罪加身等“外在”压力，片中的蝙蝠侠更多面对的是对于自身本心的叩问，曾经深信不疑的家族信条破灭，复仇的渴望压倒了正义的信条，蝙蝠侠陷入“内在”挣扎。
事实上，自《猩球崛起》以来，马特·里夫特融合时事的个人风格就已初露端倪。《新蝙蝠侠》也不例外，无论开头蒙太奇中表现的地铁中亚裔被围殴的事件，或是蝙蝠侠与警方费尽力气也没能阻止的大坝崩溃，都映射出美国社会当下无法忽视的分裂问题。
然而，马特并非一名悲观主义者，影片结尾，蝙蝠侠混在千千万万的警察与救援人员之中，从洪水里一个一个救出遇难者的镜头，让“蝙蝠侠”这一形象不再仅仅局限于以暴制暴打击犯罪的侠客，也不再是那个刀枪不入一次次拯救世界的孤胆英雄，而升华为一个即使没能阻止灾难发生，在破碎毁灭的城市废墟中，依旧能够像灯塔一样重塑民众信心的“保护者”。
除此之外，《新蝙蝠侠》的音效着实惊艳。
在蝙蝠侠用切割机逐渐贯穿卡迈恩·法尔科内躲藏庇护所的安全门时，背景画面中的电视机上正在播出戈登警官发给媒体的证据录音，背景录音中无辜的受害者被法尔科内残忍勒毙时发出的惨叫声被加工处理，自然融入了切割机凿穿安全门的音效之中；
暗示法尔科内自以为在地下密室中高枕无忧的犯罪生涯从物理与社会两个层面上都已经走到了尽头，同时无需一句台词，仅仅用声音就隐喻了正是法尔科内过往罪恶中无数受害者发出的呐喊，最终成为了当下为法尔科内自己敲响的丧钟。
文 / 刘苏洋
编辑 / 万晓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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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影报 2022-03-26 0